待在游戏世界中,重复着无尽轮回的时候,深见琉衣偶尔也会思考,她的存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虚拟数据,或者是一个被数据化的人类,这两者之间其实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她很清楚,无论放在哪一边,自己都是“异类”。
格格不入,孤独且怪异。
人类的存在是需要凭借别的事物来证实的,比如记忆、人际关系、成长轨迹,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一点一滴拼凑出完整的人格。
可是,深见琉衣并不拥有这种凭证,说到底她的人生只不过是固定的剧本,在虚假的世界中扮演着虚假的角色,所有的记忆都是游戏强行赋予的,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被称为人类么?
——实验体。
就在她感到些许难过之际,乱步给出了一个新的定义。
“困住你的地方,也就是你口中的游戏,应该是一个试验场所。而且很显然,按照你的描述,这个试验所具有一定的智能,它能够判别潜在的风险,并根据危险程度对身处其中的实验体施加束缚。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个白毛误闯进去后,你会发现游戏发生了异变——它的‘防火墙’被触动了。”
在深见琉衣将来龙去脉详尽地叙说了一遍后,乱步将最后一口奶油泡芙咽下,拍掉手上的碎屑,语速飞快地说出自己的推理,那双猫眼石似的碧眸闪着兴奋的光。
他在解答谜题时,总是不会添加个人的倾向,所以哪怕说着看似可怕的话,他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同情的成分。
“但是游戏发现,外来的入侵者太过强大,防火墙无法完全将他阻截,所以……”一旁的太宰治笑眯眯地加入讨论,声音轻缓,俯身贴近深见琉衣时,恍惚让人错觉这是在说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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