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小白带慕轻尘去了平康坊的鸾凤楼,楼内的管事是风妈妈,眼下正在堂子内,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打瞌睡,偶尔斜楞一眼角落里搬木料的杂役。
“警醒着点,千万别磕着碰着,都是老娘花了好些银子买回来的,”她咬牙切齿道,“天杀的虫玩意儿,好死不死来蛀老娘的屋梁子。”
白白花出这么多银子。
她痛快地骂过,心情便好些了,以扇掩面,打了个短而急的呵欠,眼泪花子坠在眼睫上,像一片离乱的沾了水的芦苇荡。
她勾勾扇子,朝拨算盘的账房先生吆喝道:“别愣着呀,木料都买来了,还不快把木匠给叫来。”
刻薄的话音像把尖锥,盘绕在梁上,久久未散,这时候,门忽然被踹开。
这架势对风妈妈而言无比熟悉——来此捉奸的深闺怨妇无一不如此残暴、凶猛。
风妈妈嘴皮比脑子快,一扭身,作势要喊人。
亦小白说时迟那时快,拍下一沓银票,气喘吁吁地说:“把楼内的子珺统统叫出来。”
风妈妈一见着钱眼睛都直了,眼珠噼噼啪啪的迸溅火光,却依旧坚守了一下自我:“大清早的,姑娘们刚睡下。”
啪,又一沓银票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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