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军并没有征缴沿途的豪强地主的粮食,因为那样会激起层出不穷的反抗,会大大拖慢东莱军的进军速度。
所有他们的粮食一般都是缴获的晋廷官府的库藏,如今的数量并不充足,不可能再白白养着这四五千俘虏吃白饭。
看到众人的惊诧,刘预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四五千人都是都昌、寒亭、斟亭、平寿各地征调的苍头百姓或者豪族大姓家的部曲,他们每个人都有父母兄弟,有的人还有妻儿,我们要是违背诺言,因为缺粮食就把他们全杀了,那我们就至少多了上万的仇人。”
刘预环视了众人,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放了他们!”
“不行!”刘奎怒气冲冲的说道,“要是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一掉头就又会变成晋兵,到时候再打他们不还是要死我们自己的人嘛。”
刘预耐心的解释道,他并不是现在就要释放这些俘虏,而且逃过潍水的晋军也就两千左右,北海郡的兵力几乎被一扫而空,他推断晋军肯定会彻底放弃北海郡,因为他们不可能靠两千人守住这两座城,所以这几千人放回去之后,根本不可能再有晋廷的官员,去重新征调他们组成军队攻打东莱军。
“那也不行!要是万一有人呢,岂不是自找麻烦。要我说全杀了一了百了。”刘奎又是第一个反对。
“放了他们总是有风险的。不如都杀了,多几千孤儿寡母的仇人又怕什么。”王弥语气平淡的说道。
对于王弥这些西晋时代的军阀野心家,他们认为善良往往就是软弱,就是妇人之仁。
为了利益或者避免麻烦,别说杀掉几千俘虏,就是杀掉几万手无寸铁的妇孺都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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