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后,徐长宁便低垂螓首,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儿,细软的淡蓝色绣鞋在牙白色的裙摆间若隐若现,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殿内模糊的影子。
不多时,走在她前面的王总管跪下行礼“回主子,人已带到,奴婢告退了。”说着便躬身往后退去。
徐长宁眼角余光见王总管那般小心翼翼的姿态,自己也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规矩跪地行了大礼,叩头道“臣女徐氏,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娇软清脆的女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徐长宁额头贴着地面,不得吩咐并不敢抬头。
殿内一片寂静,根本无人理会她。
徐长宁没得吩咐,自然不敢起身,只保持着行大礼的姿势,额头贴地、跪地不起。
地砖冰凉,冷意顺着额头、膝盖,双手、流窜遍全身,让她多了几分警醒。
忽然,徐长宁听见了一声隐约的抽噎,似乎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耳朵动了动,她依旧没有擅自起身,只侧耳细听,果然不到片刻,就又听见一声孩子憋着气的抽噎声。
孩子,在哭?
在养心殿的孩子,除了小皇帝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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