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崔老太爷天没亮就回到了家中,急着询问家里这些事的详细情形。
崔老夫人无法,只得起身穿戴洗漱,打起精神来与他娓娓道来。
崔老太爷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最宠爱的女儿,最看重的孙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崔老夫人抬眼瞧着他那张脸,便是气上加气了。六十多岁的人了,样子却似四十来岁,跟她在一处,不是夫妻,怎么看都是两辈人。
人么,不论男女,确实有那资质得天独厚的,容颜被岁月格外眷顾。可崔老太爷并不是那样。他是仪表堂堂,但是不见苍老的缘故,是这么多年服用丹药。
好些修道之人求的是长生不老,轮到他,能否长生是不晓得,目前为止倒是做到了不老。
有十几年了,崔老夫人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巴不得他再不回家。
崔老太爷终于说话了:“那些事,他们亲口承认了?”
“默认了。”崔老夫人道,”但凡有辩解转圜的余地,我当日也不会灰溜溜把人领回来。“
崔老太爷忽然把茶盏摔碎到地上,怒斥道:“你是怎么教导儿孙的?!怎么就眼睁睁地瞧着他们变成了这般糊涂的样子?”
“那你又是干什么吃的?!”崔老夫人才不惧他,“有一年到头不着家的人么?从什么时候起,教导儿孙是内宅妇人的职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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