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几名猛将心系皇上,按捺不住,自告奋勇道:“将军,我等愿率骑兵从后方骚扰敌人,他们若是敢来追,我们便将敌人引诱到山中,让敌人的骑射优势难以发挥。我们则安排士兵对他们进行埋伏,或者倚仗地形优势,从高处攻击他们。”
“原本不失为一个好计策,但是我军人手实在太少,骑兵不过千余,可用士兵不过万余,双方兵力悬殊。”云定兴并非不想奋力一击,但怕死让他变得稳重,难以决断,转头问李世民:“二公子,你可有良策?”
李世民摊开地图,看了看周边的地形,道:“诱敌来攻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利用高山地形,这样可以消弭突厥铁骑的威力。但正如云将军所指出的,我们兵力不足,难以给敌军造成沉重打击。如果让突厥士兵攻到山上来,发现我们的兵力只有万余人,那始毕可汗只需派出数万人围攻我们。突厥再利用他们骑兵来去如风的优势,派一支军队包抄我们后路,包饺子一般包围我们,我们就成了饺子馅,让他们饱餐一顿。”
云定兴长叹一声,忧心如焚,道:“难道我们对雁门之围坐视不理?”
李世民遥望数十里外的雁门,沉重道:“即便我们选择玉石俱焚,用刚才的计策让突厥分散兵力,但是突厥大军有数十万,只需分出数万兵力来对付我们,并不影响他们的主力军围攻雁门。”
云定兴身旁的一名猛将道:“我们作为先锋部队,若不能救皇上于危难之中,等到雁门城破,我们定然以死罪论处。与其当缩头乌龟被处死,不如轰轰烈烈跟突厥贼子狠狠干一场,不失我大隋男儿的血性!”
“将军的豪言壮语令我钦佩万分,但是死要死得有意义,有价值,不是无畏的送死。”李世民凝视着众人,道:“雁门城内的将士已坚守二十余天,他们一定很疲惫,但是我相信,只要皇上亲自鼓励慰劳将士,予以重赏,城内的将士们必然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坚守城池。在这期间,我们应该加快进度,快速按照此前的疑兵之计,布置好战鼓、战旗。等到深夜,擂起战鼓,必然让突厥吓破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我们要相信皇上,相信雁门城内的将士们。”
这一番话不怒自威,年轻的脸上散发出的威严,让众人无一敢反驳。
见众人似乎认可他的话,李世民继续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始毕可汗趁皇上游幸塞外,发动攻击,一定预料我大隋军队仓促之间来不及救援。现在皇上被围困在雁门二十余天,我朝大军赶来救援属于情理之中。只要我军在这数十里的山地上插满战旗,连绵不绝,同时架好战鼓。只需白天摇动旌旗,晚上敲响战鼓相应。始毕可汗这群胡虏以为我大隋勤王大军大至,必然望风而逃。否则,彼众我寡,若率兵来攻,我们必然不能支撑。”
“果真是一条妙计!”云定兴拊掌夸道:“二公子,老夫没有看错你,将来你必将是你们李家又一个上柱国。各位将士,不要再持异议,统统依计行事,尽快布置好旌旗、战鼓,好解雁门之围。斥候再去探雁门情况,随时汇报,不得有误。”
有李世民在,云定兴就有了定心骨,决策果断了许多。
半个多时辰后,一声悠长的“报——”传来,是斥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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