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枭又怎会看不出来这是梁斐桓在给他台阶下,只是身为人间清醒的梁斐桓今夜怎会如此消沉?
既然要他陪酒,那他就得拿出陪酒的态度来。
卸下佩剑、脱了铠甲,杨枭走到梁斐桓身旁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酒坛和海碗,有些无从下手。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用碗喝过酒,也从来没见过梁斐桓如此豪放过。
“怎么?用不惯碗?”梁斐桓亲自倒了一碗递给杨枭。
“那倒不是。”
杨枭急忙接过,连日赶回来都未回府便直接进了宫,途中换了三匹马,手掌都被缰绳勒破了皮,此刻端着海碗的双手有些不稳,险些将酒溢洒出来。
小心翼翼地端到嘴边,闻着酒香浓烈,不像是梁斐桓常喝的酒。
迟疑片刻,痛饮一口,杨枭整张脸瞬间被辣得皱成一团,“嘶——这不会就是名满天下的百里香吧?”
“想的倒美!无功而返还想让我用百里香招待你?能喝上这穷街陋巷里的酒就不错了。”
梁斐桓神色淡然,眼中并无责怪之意,偶尔有寥寥残败的桂花落在碗中,也似没有发觉一般一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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