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轻轻退了出去,沿着原路折回了花厅,却见大夫人满面焦急,看见云深眼前一亮:“总算来了!喏,沈姑娘,云深来了!”
沈若霜笑着上前拉起云深,道:“云深妹妹,我方才见你帕子上绣的梅花很是精致,不像寻常的技法,想请你去那边的小敞轩请教请教,仲家的敏妹妹也在,她听我说了也想看呢。”
云深心下了然,脸上含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道:“沈姑娘不用帮着仲夫人招待贵宾么?”
大夫人听见云深说话不饶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是却又挑不出什么不是来,便只狠狠瞪了一眼。沈若霜被人戳中了软肋,脸上一红,随即想到什么,笑道:“我不过是寄住在仲府,又不是正经主子,自然不用一直在门口。”
裴敏瑜见看着众人的脸色,便道:“大姐姐,你说话阴阳怪气地干什么?人家要看帕子,你给她看就是了!”说罢又去摇晃大夫人的胳膊:“娘,我和沈姐姐一见如故,我也跟着去嘛!还有仲姑娘,我听说她很有文采,我也想见见!”
大夫人下意识地就说了个不,待听见仲姑娘三个字,又笑着点头,改口道:“不可胡闹,好生跟着去!”大约是想着女儿此次能多结交几个贵友,于以后也有助益。
沈若霜道:“裴三妹妹最是乖巧的,怎么会胡闹!”她这么说着,向外引了姐妹二人,慢慢去了。一边走,一边隐秘地笑:“我们仲公子也——”她好似自知失言,忽然掩住口,脸上神秘一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云深听见沈若霜那不自知的“我们”二字,心下略有些鄙夷,更知道了远处等着的必是仲二。
裴敏瑜却不知道这许多,只是眼前一亮,跟着快了脚步,不妨却被云深拉着落后几步,正要用力甩脱,却听见云深道:“妹妹,方才我说话糊涂,险些惹了母亲生气,幸亏有你,姐姐承了你的情。呀,你的发髻乱了,我替你理一理。”裴敏瑜只紧紧盯着追沈若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顺着小径跟了上去。
沈若霜回头催了两声,忽然加快了脚步,竟好似捉迷藏一般,左一转,右一转,直把裴敏瑜追得气喘吁吁,正取了手帕擦拭香汗,忽地看见一座敞轩,临水而建,一扇窗子半开,里头站了一个红衣男子,正是方才见的仲公子。
裴敏瑜脸上一红,正要避开,忽地见那男子转身,定定地盯着裴敏瑜看了半晌,慢慢绽开笑容作了个揖:“这不是裴家大千金么!”裴敏瑜只觉得这仲公子称呼过分肉麻,却忽略了什么,也浑忘了应当还有个仲姑娘的事情,迎着那张英武不凡的脸,着魔似的走上前去:“仲公子。”那仲公子见了,轻笑一声迎了出来,一把夺了她手中的帕子,道:“裴姑娘,你生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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