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其致温和的一笑,说:“若说之前是我收留你,可如今不同了。别忘了,你可是我师父的孙女,即便我不留你,我师父也不会同意的。你莫要胡思乱想,且安心的住着,我这小院别的没有,茅屋还是有三间的。”
简葵感动不已,面上的乌云尽散,点头道:“我何德何能,竟遇上你们这些好人,对我如此照拂……”
方其致微微皱眉道:“你看看你,感激的话说得已是够多了,显得愈发生分。从今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我们都是自家人一般。你快看看今日他们照单采买的可齐备了?若是齐备了,我们便烧火造饭,今日还有客人呢。”
简葵听到这“客人”二字,知道他说的是周磐,面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便不再说话,低下头去检视包裹,见自己要的基本都齐全,高兴的说:“基本都齐了,我先去做午饭,给你们尝尝鲜。”说罢正欲转身,又想到之前打的水,便对方其致说:“你若是前头无事,便帮我多打些水吧。”
方其致忙应了,回身去打水。简葵也蹲在井边,清洗着上午在前院采来的蔬菜。这个时代普通农户都是自家种菜吃的,方其致隐居在此,自然和农户一般,在院子种了不少草药和蔬菜,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
两人沉默的干着活,简葵忽然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你们……你和周磐又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仿佛挺熟悉的?”
方其致听到她提起周磐,便收起笑容,说:“我……我自小是在墨金山庄长大的。”
简葵听了,不由得一愣。他也是墨金山庄长大的?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连他也是墨金山庄长大的孩子,这老当家的当年开的到底是山贼窝还是幼儿园啊?他老人家到底收容过多少孩子啊?!能不能一股脑都出来,好让自己以后按照名单去避雷一下……
“那……后来呢?”简葵假装不经意的问。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和周磐关系从小就不太好?”
方其致沉默了一会,仿佛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不,我与安之、怀衷三人一同长大,本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老当家还说过,我们三个的性子完全不同,长大以后正好可以守望相助。可我自幼喜欢医术,十三四岁便跟了师父出来游历。十七岁那年,老当家忽然因病辞世,彼时我正在外地,也未及赶回来为他送行,安之因此便有些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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