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隐于镜湖东面,平日为看守镜湖的明镜宗弟子所住。进得屋中,有淡淡时花香气,屋内打扫整洁,干净的被褥,新鲜的水粮,还有换洗的衣物、帕子一样不少,竟还是我惯用的那些。
江繁有心了。
江繁算是我的红颜知已,之一。五年前与她在永和城相识,她是明镜宗下院的得力弟子,为宗门搜集武林中发生的大小事宜,记录明镜录在榜的武林人士,听说她有个姐姐在明镜宗上院修仙,一旦她能成功筑基,就能去上院修行进入通玄界。江繁练武习气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步入通玄界修行,这是我与她最大的分歧。
她总说我是个修仙的好胚子,不该放纵自己,终日流连花间,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她把采花当作是莫名其妙的事。
她哪里晓得采花贼需有好皮相,通文武,知情调,懂手法,这哪一点不比修仙有意义?
修仙修一人,采花惠众生。
彼时我常问她,进入通玄界之后呢?修习高级的功法,变成更强的人,之后呢?为了成仙或是永生吗?生命那样长,日子那么无聊,有什么意思?若修仙那么有趣,为何当年的三大半神会销声匿迹、改名换姓,做一个普通人?
再说,修仙不就是打打杀杀么,和那些江湖中人有什么区别?
江湖糙汉用兵刃,通玄修士用法器,江湖糙汉拼招式,通玄修士弄玄术。江湖糙汉杀人面对面,剑来刀往,一捧血溅满身。通玄修士杀人,千里外取人首级,也就是省了个洗衣服的过程。
江繁说不过我,气得要死,离开我不算还打我一掌。过一阵,她后悔起来,写信来与我修好,道是人各有志,她不该打我。只是她将来要找个人双修,不能任我采她,奸//情不在友情在,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末了,她又说我无意于此,通玄界会少一个独树一帜闺秀般的采花贼,岂不可惜。
真是日啖萝卜三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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