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乾的眼神,宋玠至熟悉不过,比赤//裸//裸流露欲望多一分自持身份的掩饰。她在洛水河畔的秦楼楚馆里见过太多。
宋十一的身份如此,这年头良贱分明,若是主人强来,她也无法,就是主人要打杀,她就只能受死。主人会否因此受到旁人的非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遭人凌//辱不算,要是遇上心有恶念的主母,末了还要落下狐媚的名声。
幸好她是宋玠,天然没有认命的那根筋。
师父常说,身为漂亮女子,在这世道生存不易,这不是女子的错,是世道人心不好。我辈学武,一为自强,二为扶弱。作为漂亮女子中的典范,师父时常会遇到不长眼前来冒犯的,何况是她。在她没有采花贼的名声之前,人人可把她当作娇花来戏。直到她出手狠辣收拾几个人竖了典型,谁再用不三不四的眼神瞄她之前要掂量掂量。
人无癖好,必然无趣。
好色是一种癖好,无伤大雅。世间不少寻欢作乐的地方,明买明卖,若是喜欢大可花钱买色。但若是把任何人都当作可好色的对象来看待,即是用他人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那便是下作。
哪怕于乾自诩身份,对这份下作稍加掩饰,也还是下作。
“你是十一娘?”自以为是的轻佻眼神,自命风流的语气。
宋玠道:“我就是十一娘。从大郎处来给娘子问安。大郎见到郎君很是高兴,一个劲的说要是老了以后像郎君这般凤仪便是菩萨保佑。”
于乾笑道:“大郎这般年纪,说话怎的颠三倒四的。我哪里老了。”
宋玠也笑:“我也是这么跟大郎说。纵是郎君操劳也是为家为国,哪能就这样说郎君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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