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玠吃饱喝足一通发作,从冻得要死的柴房一下子换到暖和的榻上,身边还有个香喷喷的美人。美人心情好不好她无所谓,她的心情却随着身体变暖而舒畅。
许是从小挨过饿,记得挨饿受冻感觉的人有时候就会很简单,吃饱穿暖有安全的地方休息,满足生活最基本的需求,少有失眠的烦恼。
宋玠没心没肺的睡了,宋则却是给她一席话说得一点都睡不着。
过去那几世的记忆,不说点滴在心头,许多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不想尚好,一想便如走马灯般在宋则的脑海中轮转。每一次因身份变化而来的各种尴尬,都在谎话精的笑脸、谎话精的眼泪、谎话精的目光、谎话精的亲吻中消融。无论发生何事,宋则的态度如何,她总是一次次地用飞蛾扑火般的姿态朝她靠近。
若非种种记忆串联,尤其是记忆里头一次的一些蛛丝马迹叫她起疑,很难有人会发现她的欺骗与预谋。
谎话精所表现出来的感情是如此真挚无暇,那柔情如水的眼神,叫人刻骨铭心。即便天生寡情、心存怀疑如宋则,每每想起谎话精的专注凝视,都会不自觉地脸红心悸。
这种感觉绝无仅有,销魂蚀骨。
或许之前,宋则可以怒叱谎话精的勾引挑逗不怀好意,独独这一回,倒是她占理。
这一回,她罗敷有夫,膝下有子,依她的性子注定无法将之放在权衡的首位。全心全意待她,她自己做不到,又如何能要求她做到。
说来说去,谎话精能图她甚么呢?宋则苦笑,无非是她的人她的心。
她想要谎话精的人、谎话精的心,自己可以给她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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