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怪我这般吃惊,这种滋味,在我被师门发落,钉在麒麟台,此种酷刑,我一生难忘。
而看到眼前,受到如此对待的他,难免同情心泛滥,这要是搁在从前,以我二人之前的恩怨,怕是巴不得他死,而今,像朋友这般,相互关心,倒真是世事奇妙。
我这般想着,却也这般做了,再次伸出手,不再扭扭捏捏,“让我看看,是什么厉害法器,我这就帮你拔出来!”
而当我猛地掀开他的衣领,被眼前的一幕惊惧在当场。
一副银质的骨钉,穿过男子的肩胛骨,许是日久,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竟隐隐有一种与骨钉合为一体的势头。
“玄清羽!”我惊呼一声,抬眸正看见他看向我,一下子撞进他眼眸深处,似有一个魔力,直看向他灵魂深处。
一些不属于,或者说我从没见过的景象从我眼眸划过。
那里,有一个满身金贵,却无比落寞的身影,正站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桌案前作画。
男子极专注,肆意挥洒,半晌才搁笔,随着一阵清风拂进殿中,吹起桌上画卷,我清楚的看到,画中人着一身青衣,至多清秀之姿,算不得美丽二字,难得的是此女罗钗未置,如此朴真,倒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若说如此,倒无特别之处,而让人惊讶的是,那画中人的眉眼分明是我。
我呼吸微乱,心中拗动,案上画卷似是不甘,主人如此辛苦画作,掩埋进时光的洪流,无人观其真貌,一阵飓风吹来,卷散了案上的画纸,随风翻舞,又飘然落地,一张又一张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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