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忘记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了吗?”黄毛的声音极度刺耳,当时车外的轰鸣与车厢内播报的声音将殷年的耳朵都快要刺破了一般,好像他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摆脱那些黑暗的过去,哪怕自己现在身处光明,也总有影子,那影子,便是属于他自己的罪恶源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从出生就拥有者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有着豪华奢侈的生活,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那么殷年的出生则是不幸的,是可悲的,因为好像从有记忆开始,殷年就明白,自己是不被期待的东西。
是啊,本身就是东西,不然为什么会被随意地丢弃呢?
殷年记事很早,大约是从三四岁的开始,就记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吵闹,然后十分不愉快的甩门而去,另一个人就开始骂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再之后,便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他被丢在废弃的楼道口里,身上绑着绳子,生怕他自己跑了,楼道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指指点点,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他没有哭,只是仰着头,看着肮脏楼道的灯光一闪一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熄灭。
也是这样的冬季,也是这样的大雪,他饿的慌,便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他似乎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对此小时候的殷年没有半分怨念,这么听不见挺好的,也就听不见别人对他的闲言碎语,听不见那让他难受的怜悯与高高在上的施舍。
在他被饿的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殷年被一群孩子围住,吵吵闹闹的在他耳边说话:
【嘿,又一个,你说他能活过几天?】
【这么小啊,感觉快死了。】
【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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