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慕容誉行九,自幼聪慧瑞敏,是闻名朝野的神童,只是胎中不足,生来便患有哮喘,身子单薄,早早被挤出了夺嫡的名单,对皇位构不成威胁,因此不管先帝还是新帝都特别宠爱他。
额头鲜血直流的少年此时也将目光移向来人。
紫衣少年长发披肩,一只金簪松松垮垮地挽着,颇有一番散漫不羁的味道,上扬的桃花眼勾出三分微红,眸底闪烁着潋滟的水光,哪怕知道他是男人,却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浮现“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这句诗。
紫衣虽然彰显尊贵,但是很少有人能压住这身颜色,而且时人多崇尚“清俊脱俗”的气质,所以朝中百官几乎都是戴着玉簪,而非艳俗的金簪。
可是让慕容誉戴在头上,看起来却一点也不俗气,反而更显风流。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地上脏兮兮的少年。
慕容洵同样仰头镇定地回视着他,眸色一片清明,脸上灰扑扑的看不出本来颜色,混着血水显得更为可怖。
慕容誉玩味地一笑,伸出一只手递过去,轻声说道:“初次见面,你可以唤本王九叔。”
九叔?少年皱起眉头,歪头打量着他,眸底还有些防备。
他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几岁,怎么可以叫叔呢?
而且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特别危险。
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有着完整记忆,却总觉得这些记忆都是假的。
她是先帝慕容安的四子,生母身份卑微,连个名分都没有,妄想母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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