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说，也没跟任何人说，一直到陆平澜面前，他才敢用带着一丝委屈的音色说话：“文明也好，艺术也好，它们都不是法律，不是只有一个准则。他说得根本就没道理。”
陆平澜听着他委委屈屈的声音，心一下就软了，原本的僵硬也放松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轻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文明的强盛与消亡有很多因素，就像人的成就与地位高低是多重因素决定的一样。
“如果强盛就代表成功，弱势就代表失败，那么是不是地位高的人就优秀，地位低的人就低劣？
“没有这个道理的，人都是平等的，文明也是。不然那些地位不如我的人，不然提出那个观点的选手他自己，在我面前岂不是下等人？
“可我并不觉得他会承认这一点，所以，他并不是真的信奉这套逻辑，只是被优越感迷住了眼睛。
“所以，你不要难过。”
说前面几段的话的时候，陆平澜的声音冷静而又强硬，可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却突然放轻。
穆临乐应了一声，就这么闭上眼安静地靠了一会。
道理他都懂，崩溃也谈不上多崩溃，只是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看到灯下等着的人，他不自觉……就升起了那么一丝委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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