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煦拧眉不语,虽是心痛,但最后还是开口道:“给他用吧,先保住命要紧。”
军医领命而去。
顾北煦收敛心绪,转头吩咐起围在身边的护卫,命他们即刻准备两辆马车,今晚全军所有人在白鹭镇打尖休整。
入夜,白鹭镇。
小镇本就不大,只有一家陈旧破败的老字号客栈,平日里客人不多,这乌泱泱来了这么多军爷,老板伙计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顾北煦治下严明,兵卫们自己动手,收拾房间,备好热水饭菜,而将店里伙计只派到后院子伺候马厩里的战马。
安星喆依旧昏迷着,有军医看护,顾北煦总算腾出空来,折腾了一日,现下方能安心的好好照顾他的岺儿。
屋内燃了炭火去潮,顾北煦剥了外袍上榻,贴着凌子岺侧躺下来。
床上的人睡得深沉,往日里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紧紧闭着,纤长微翘的睫毛偶尔微颤一下,雪白里衣衬着清瘦的一张脸,更显得病容脆弱。
时近子时,有兵卫敲响房门。
顾北煦起身下榻将床帷帐放下来,才准了外面的人进来。两个兵卫抬着热水进来放在外间的屏风后,顾北煦拿了中药包走到屏风后将药材一一挑拣放在盛满热水的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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